[散文随笔] 【百番乡愁之四十八】小脚奶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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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4 14:50:38 来自手机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刘庆庆 于 2017-8-16 16:53 编辑


小脚奶奶        



     早上穿了条打着蝴蝶结腰带的裤子,爱人笑我:      
     像捆柴禾的绳子。      
     捆柴有我系得这样好看的绳子嘛,净胡说。        
     说到柴禾,想起了一个人———小脚奶奶。小脚奶奶,结婚后我居住的老院邻居,也是婆家最年长的本家奶奶,用三寸金莲来形容她的脚,一点也不过份。小脚奶奶当时八十多岁,家底殷实,过日子却仔细节约,天天出去拾柴禾以备做饭。有时在门口远远看见瘦小佝偻的小脚奶奶,背着一捆柴艰难地前移,总有股说不出来的心酸。堂叔曾嫌弃她天天拾柴丢人,拉了一平车炭倒在小脚奶奶当院,让她只管烧就是了,可这仍然没能阻挡老人家拾柴的脚步。如她所说,烧炭火做饭后会产生硫硫,柴火烧完则全是灰。灰攒多了就是肥土,拉到地里还能长庄稼。用现在话说,低碳环保又节能。        
     小脚奶奶拾回来的柴,大部分是沟里的枯树朽木,由爷爷帮忙,按干湿程度,用斧头剁成一尺多长的尺寸,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朝阳通风又淋不着雨的西厦底下,每顿做饭只需抱一小捆,用麦秸秆和玉米皮做引子,呼呼呼的火焰升起来,很快,锅就开了饭就熟了。         
     有一年小脚奶奶来我院里洗拆下来的被褥,没想到她洗衣服用的居然是蒸馍发面的碱面!没有泡沫,去污性不强,根本洗不清老俩口那一年没洗的土布被里。我递过去自己平时用的洗衣粉给小脚奶奶,她坚决不用。我理解奶奶,存在老思想,不愿意沾小辈的光。没了招数的我心生一计,告诉她用大盆泡一会比较好洗。她回后院的功夫,我赶紧用搓衣板加刷子加洗衣粉,一顿狠狠地搓、刷、揉、洗、漂、晾……等到小脚奶奶再过来,所有的被单都已干干净净的晾在当院。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  小脚奶奶感动地说:我的英子啊,比你那几个姑姑都强!      
     奶奶口中的姑姑,是指她的五个亲闺女。倒不是姑姑们不孝顺。姑姑那时都已经年近花甲,本村一个姑姑时常来探望二老,其他各人一摊子家事,半个月各来一次,对老娘顾及不到也是情有可原。         
     夏天,门口有卖菜的,小脚奶奶专门要人家有伤口的西红柿,因为便宜。卖菜的小俩口看见小脚奶奶就招呼:老太太,一块钱这一堆都给你。奶奶就撩起大襟衫,把这些统统撩回家吃好几顿。有一次我正好买菜,要连同奶奶的菜钱一块付了,结果她坚决不肯,掏出一个包裏得层层叠叠的手绢,里面是一卷钱,有十块五块,也有一毛两毛的。我佯装生气说奶奶您太见外啦,我难道还不该帮你付一块钱吗,奶奶摇着头说,我都八十的人了,哪能害你们小辈呢。门口邻居们听了都乐了:八十了,害害他们也应该。害,我们老家方言,累害的意思。刚强的小脚奶奶,到老也从不累害人。         
     那年春天,在小脚奶奶屋里看到一堆晾晒的梧桐树花,她说腌起来冬天可以做菜吃。梧桐花能吃?我闻所未闻,转眼间小脚奶奶和爷爷相继去世,时时想起背着柴禾颤颤巍巍的她,一生节俭,让我每每唏嘘感叹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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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4 15:14:38 | 只看该作者
质朴的文字里流动着真挚的情感,再现出一位勤劳好强的 小脚老人形象。点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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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17 08:58:08 来自手机 | 只看该作者
疏梅月影 发表于 2017-8-14 15:14
质朴的文字里流动着真挚的情感,再现出一位勤劳好强的 小脚老人形象。点赞!

感谢程老师的评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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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#
发表于 2017-8-19 05:06:46 来自手机 | 只看该作者
朴实自然是文章的最大特点,感情真挚刻画出了一个刚强的走路颤巍巍的佝偻小脚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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