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散文随笔] 【百番乡愁之四十】又是一年麦穗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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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6-5 17:46:50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        一场大雨,降低了气温,大家一定都感觉到挺不错的。我却在心里惦念着乡亲们的小麦也不知抢收完了没有。所谓的“龙口夺食”,就是说五六月里常常下雨,要和龙王抢饭吃的意思。
       我的家乡在晋南,北靠大山,南临汾水,是典型的小平原地带,适合种植小麦棉花玉米。那里以前是靠天吃饭,旱情几乎是每一季庄稼的大敌。旱地小麦每年六月一号开镰收割,如今机井遍布,浇灌到位,因此近年来推迟了收割时间,现在正是乡亲们忙麦收的时候。
        麦杆刚发黄麦粒将熟时,我经过村边的麦田,喜欢拽上一把麦穗,回家让母亲放到灶火边烧烤焦黄,略微放凉一下,两手一搓,吹掉麦壳,头一仰,麦粒洒进嘴里,大口地嚼着,一股新鲜的麦香香香地从口腔直咽下去,瞬间传遍全身。
        最早的关于割麦的记忆在七岁。那年我刚上学前班,随着母亲来到生产队里的麦田。母亲是参加过全村割麦比武大赛的劳动模范,并且当之无愧地获得妇女队的冠军。这是我在田里听大伙议论得知的。看着母亲领行子开镰,弯腰、搂麦、收镰、放铺……一系列动作既连贯又熟练,乡亲们在她身后一个个跟随劳动,我不由得精神亢奋,心想以后长大我也要当个劳动模范!
        上了小学,过了春节放第一次大假是麦假。这时村里农业分了社,麦田归了私人所有。我与弟弟也跟着大人们去田里劳动。先是收割沟里的麦子,沟地块儿小,有的还在旮旯里,牛车到不了,收割完后,捆成捆,背到平坦的地方,再装车拉回麦场。
        这是我真正开始参加体力劳动,干起活来却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有力量,我有原始的惰性。一家人一起开镰,母亲在中间领头三行麦出发,父亲左边随着三行,姐姐右边随着三行,我和弟弟一人两行在尾巴上。爷爷在最后面负责收捆。我们那里叫“捆子茧”。
        割一会儿只要到了枣树下面,我就倒在麦杆上不动了。嫩绿的枣叶才展开大半个,枣花才羞怯地露出一点点眉目,我看得有滋有味,爷爷追来了:英子,快起来,我这最后一关都来了,你的两行麦还不动。
         我懒洋洋地说:爷爷,你让过我,先捆过去吧。
       爷爷说:小懒汉,怎么还不如小你几岁的弟弟?
       我把眼一闭:“青蛙蹦一蹦,还要歇三歇”哩么,我都蹦嗒了半天了,这才歇了一歇。爷爷以前常常说青蛙蹦三蹦,就要歇一歇。淘气的我给他改成了这样,爷爷笑着没话说了。于是我继续我的自由烂漫。
        有一年,因为想把沟地突击收割完,天摸黑了,才开始装车,这个活难度大,小孩子们是使不上劲的。爷爷,父亲,母亲在忙活,我的眼睛被一闪一闪的东西所吸引。哦,原来是一只荧火虫,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小东西。它被一堆荆棘给困住了,我小心翼翼地“拨云见雾”救出了它,这个可怜的小东西因为害怕蜷缩成一点点大躺在我的手心里。我把它装在父亲的空火柴盒带回了家,结果第二天发现它郁郁而终了。这事让我难过了好一阵。
        沟地里的麦完了,先堆在打麦场,平地里接着收割。我常常望着大片的麦田犯愁,心想啥时能有大型收割机进驻到这里呀……
        农业科技的发展算是迅速的,1990年,有人引进了小型的收割机,只管切倒麦杆,还得捆好拉回家用拖拉机撵出麦粒。就这也减轻了不少劳动付出。一亩地五元钱,观望了一天,抢着收割的人们就多了起来。再过一年,有了脱粒机,割麦机收割,打麦机脱粒,又省了许多事。
       如今沟地都种了玉米,平地的麦子,家家使用联合收割机来进行采收,机器轰隆隆地开过去,一块麦地转眼就只剩下了一地的麦杆,再铺开一块大帆布,打开粮仓,哗哗地还冒着热气的麦粒顿时就倾出一片金黄。晾晒一中午,就直接拉回了家。
        想像着熟悉的人们被晒得通红变黑的脸,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沿着脑门往下滚落,掉到眼睫毛上,一盼巴眼晴,仿佛就变成了泪水溢了出来。但丰收的喜悦却显露在每个人开心的笑纹里,我的心绪就飘啊飘回了故里,梦中也尽是金黄麦穗。长大后离开了曾经的麦田,在异乡活成了另外一个我,麦田没有了我,永远还是那样的麦田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6-6 17:42:05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一眨巴眼睛,汗水就仿佛化成泪水溢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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