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散文随笔] 冬日温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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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9 14:06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冬日温情
    这几天偶感风寒,身体稍有不适,所幸有两件喜事相冲,也算得上2018年新年的快事,值得一记。
        
    一件是与离散近四十年的二六班同学取得了联系。
    5日晚接到一个电话,高中同学马国丽打来的,说是老同学在聚会,纷纷问起我的近况,她还保留着我的电话就打了试试,幸好没换号码。毕业几十年保持联系的人屈指可数,与马国丽联系也是好许多年前的事了,想不到她竟保留着。突然得到失联几十年的老同学的音信,是令人很惊喜的事。三十七年前,高中一毕业同学们便如出笼的鸟儿,散飞进茫茫人海里,很少再有音信。随着跌宕的脚步,我从大别山一头扎进了千里之外的太行山,随蹉跎岁月忽悠一下就鬓染霜花。
    听着那热情洋溢却不带半丝青涩的问候,我激动地一一向同学们问好,感谢他们还记得我。为了今后便于联系,我被拉进“永远的二六班”微信群,一进去就被包围了,纷纷向我问好,问我还记得不记得他或她。我的记忆力不是一般的差,记忆很遥远,也被岁月长河冲刷得很模糊,穆大军,刘福俊,穆正括,张克勇,等等等几十个熟悉的陌生的名字飘忽在脑海里,却没有多少与模糊中的形象相吻合。而我又不能令久违的老同学失望,只好说有些映像。
    睡相一向很好的我,这一夜彻底失眠了,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踏实,又不敢勤翻身,怕惊了妻的好觉,明天她将和舞友们登台参加广场舞表演。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,闭着双眼,脑海里一刻也没有平静,微信群里的名字老是来来回回在跳跃在闪烁,却没有一个形像跳出来与之匹配。后来换个角度去想,回忆校园生活,竟然如同老化的胶片,如同洇开的墨迹,无一清晰。
    清晨一上线,同学们的问候依然拥堵在群里,欢迎归队回家。甘海峰感慨地说,找到楼金寨跟发现新大陆似的。漂泊了这么久,孤独了这么久,此刻温情潮水般地涌上心头,沉浸在同学们的热情里。
    岁月不饶人啊,都到了当爷爷奶奶的年龄,经历了生活无尽的风雨波折,哭过笑过,颓过傲过,回头一看,还有一段不知天高地厚的时代值得回忆,还没有被生活玷染的关系值得保持,没有了少年的青涩,却依然保有同学间的单纯,离别的时间益久,沉积的情感益浓。
    数年寒窗缘,一生不了情。
   
    还有一件就是兆丰年的瑞雪了。
    刚迈进2018年,白雪就不期而至,洒洒落落地下了一夜。如果说第一场雪是为降低冬旱人工促降的,不甚壮观。那么紧随其后的第二场雪,阵势可就大多了,先还试探似的下下停停,到了午后便大作起来,纷纷扬扬如雾幕般地遮天蔽地。在屋里呆着本不打算出门的,见此情景,忽觉如此辜负了这雪天雪地的景致。便不顾微恙仍在,包裹严实了钻进雪幕,逛起雪景。
    我人并不耐寒,暴露部位有冻根,最容易冻伤,严重时成疮,那滋味最难受,痒痒的让你抓不得挠不得,只能揪心揪肺地忍。所以,每到严冬,我都会把手脚耳朵尽量包裹住不让受冻。
    我选择的依然是小区的后山。上山的路被雪覆盖着,枯萎的树枝干挺立,一副不屈不服的劲头;野草尖的果壳蓬着雪,像盛开的一丛丛白花;罗汉松苍绿如墨的针叶把雪含在叶间倒平添了几分意境。
    山中鸦雀无声,没有生命的气息,只有刷刷的落雪的声音,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掩盖住了。被纷纷的雪花迷离着双眼,我突然放声唱了句:“穿林海,跨雪原,气冲霄汉”。唱得跑腔跑调,又被雪噎了回来,便不再唱,踏着厚厚的积雪,迤逦而行,眼睛却没闲着,漫山的乱霎。
    这是一张白纸,浅浅淡淡地勾画着,近处是高高低低的冬树,树枝上蓬着雪,树下是星星点点的枯草,草叶上也蓬着雪,没有缤纷的色彩,只有黑白两种颜色,只有天上雪花毫无规则地忽东忽西地乱飘。我在这画中游逛了一会儿,闲闲地返回,刚刚走过的地方脚印已被覆盖,再印上新的脚印,不知新的脚印会不会踏上原来的印痕。
    回到小区,下坡的路上聚集着许多孩子,或坐着光滑的塑料板,或就那么直立着,向下滑,前面的慢了被追上来的撞倒了,滚成一片,也赢得笑声一片,浑然不知雪下得很大,无忧无虑的样子。
    忽然想起自己这么大的时候,逢雪天也这么疯,不知冷不识冻。那时穿的是布棉鞋,那经得住雪水的浸洇,湿了也没有鞋换,只能放在炉火边慢慢地烤干。
    忽然想到母亲,玩得疯了,脚冻伤了都不知道,痒得钻心,最后成了疮,又疼得难受。费心的母亲烧了盆热水给我烫脚,再小心地清洗,然后从被褥里扯出些旧棉絮,烧成了灰,摁在伤口上,包扎好后又嘱咐别现地疯了,别再冻着了。
    这是段比高中时更久远的记忆,却如此的真切,这一刹那,那情形比电影还逼真,连燃烧棉絮的青烟都清晰可见。这不一样的缘不一样的情——唉!母亲离开我们快三十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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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9 20:53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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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11 08:27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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